罗文松,一个追彝里故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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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09-03 22:37作者:胡巧云来源:彝新网

  罗文松,一个地道的新村彝家汉子,一个深深热爱着故土的彝族后裔,为着心中的梦想,怀着对一座山与一棵药草的眷恋,在家乡新村将滇重楼种植的创业之路越走越宽广。

  八月的秋阳,把翻过山顶的云压得很低很低,热浪像是积攒了整整一个夏天,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座山,满目青翠,仿佛万千草木覆盖了整个山头,只剩下这条盘旋而上的公路。

这是一座有着万般神性与灵性的大山,以一头蹲坐回望般的雄狮神态,在苍茫而又辽远的哀牢山巅中,笃定地静守着脚下这片曾经辉煌的土地。拨开浩瀚的历史云烟,这座钟灵毓秀的大山,矗立在一千三百多年前南诏国发祥地蒙舍川的腹地,第一代王细奴逻和其父蒙舍龙,牧耕于山野,作息于山间小村,仿如潜龙沉于水,卧虎藏于林。山中道骨仙风,绿荫庇背,古老精粹的殿宇道宫就势而建,依山而立,或端然于山坳,或俯瞰群山,或如隐者没于林间,宫观中的壁画、石雕、建筑古朴清新,自然本真。传说中的太上老君点化细奴逻的福祉地,就在山中的青霞宫附近。

传说归传说。据真实的史料记载,唐朝贞观初年,细奴逻和其父在巍宝山前新村逐渐强大,蒙舍诏不断崛起,最终细奴逻当上了蒙舍诏主,改国号大蒙国,称奇嘉王。唐开元二年(公元714年),唐玄宗李隆基恩准南诏国第三代王盛逻皮为其祖父细奴逻建庙塑金身的请求,下旨在巍宝山中建盖南诏土主庙,并敕封细奴逻为“巡山大土主”,1200多年以来,巍山彝族人民将土主祭祀做为一种传承流传了下来,每年的农历二月初八,全国各地的彝族同胞,都会赶赴巍宝山南诏土主庙,虔诚祭祀被奉为彝族大土主的第一代王细奴逻。

  一条古老的民族血脉,就这样流淌在这座主峰有着两千多米的大山脊梁之上,四海之内的彝族子孙,以及生长在这片故土上的彝族后裔们,为了先祖千年的召唤,为了一次又一次梦中的故乡,回到了最先出发的地方,那些执着与向往,从未改变,也永不会改变。

  云在天上走,万物地上生。当我们沿着绿荫覆盖的公路,绕过这座福祉大山里的一个又一个臂弯,去找寻那个潜藏在山坳里的彝族村落时,我似乎早已听到那些蛰伏在大山腹部,有如大山灵性一般的重楼育苗生长的声音。新村,曾经细奴逻随父亲生活过的地方,这里的彝族后裔们,有着祖先一样的胸怀与坚强,在他们的身上,依然可以看到当年彝族先民们熠熠生辉的奋斗拼搏精神。

  初见罗文松,质朴,厚道,低调不张扬。交谈中,更是无处不显露出他对脚下这片故土的深情。

 “半夏三个叶,南夕一把伞,重楼不服气,伞上加把伞。”这个自小在巍宝山的山涧箐谷里摸爬滚打起来的彝家男孩,在牧羊放牛,采摘收割时,早已听遍那些关于民族关于祖先的如晨时露珠般的古老故事,亦识得山中各种香草林木,每次蹭伤摔破时,就着山间野生药草捣碎涂抹。那时的他深爱着这座大山,并对山中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

  后来,怀着到外面世界看看的梦想,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大理州民族中学,在随着大哥做工程的八年时间里,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者做到了大哥公司的副总经理,由此挖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然而厌倦了钢筋丛林般城市生活的他,越来越想念故乡,想念故乡新村的山山水水,想念新村土地上的一切,于是冒着与大哥决裂的风险,毅然回到了故乡,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土地上。

  回到家乡的罗文松,因为热爱和崇拜着彝族文化的根与脉,最先在巍宝山的山箐间,打造了一座以南诏历史文化为格局和基准的休闲山庄,同时带动村民养殖山羊、山鸡,栽植荷包豆进行创业。

  接触到重楼仿佛是冥冥之中的缘份,罗文松对我们讲道,“最开始在山庄的空闲处栽了一小块,那是因为经不住朋友的劝说,两年后并无收成,真正与重楼的缘份是在六年前,一位找到山庄的大仓人,冒着大雨背着70多斤重的重楼种子一定要卖给我,想到头年在山庄里的重楼血本无收,说什么我也不敢要这种子了,可当这个人失望的就要离开,寒冷的天和这个人的神情让我动了恻隐之心,最终我以市场价买下了他的种子并多给了他一些路费……”

  当罗文松讲到这里时,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到了太上老君点化细奴逻的故事。

  在新村及山庄的重楼基地参观时,我第一次见到了这些像云片一样的草木,一叶一茎的约两公分高的育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丘丘土畦上。参观的人们都赞叹,这本是要一年后才能长成的幼芽,罗文松却只用了七、八个月的时间,可见除了巍宝山得天独厚的气候环境,

还应该有他对重楼种植的用心之处。

 “滇重楼,多年生草本,也叫七叶莲、铁灯台,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凉肝定惊功效,经医学初步研究,可用于治癌抗癌药类。幼芽一茎两叶或一茎三叶时可卖做套栽,八年成株后其根茎可入药卖,种子成熟可做种子卖。”热心的罗文松一边介绍,一边对参观的人有问必答。而我只想试着数清这一丘土畦上重楼幼芽的数目,以便试着算出他60多亩重楼在八年中,育苗,根茎和重楼籽全部的大概收入数目,没想到罗文松自己却是爽朗地说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惊异的数字。“一人富了不算富,共同富裕才算富”,事实上,罗文松的目光还远不止于此,在他的计划中,这次大规模的栽种实验成功后,他不仅要带动亲戚朋友,还要带动整个新村的彝家儿女一起创业,把重楼从栽培、二次加工、制造到销售引进产业一条龙的销售模式。

  就在大家都开玩笑说罗总的财运真是好到上天眷顾,我们回到了山庄,就着一杯清茶闲聊的时候,罗总才开始娓娓讲述了他种植重楼多年来的酸甜苦辣。原来,能有今天有成绩,罗总曾经不止一次的失败过,“在跟大仓人买的种子有所收成后,我加大了投入,估计当年是因为气候还是栽培管理不当,以至于那一次的重楼全军覆没,当年做工程时挖到的第一桶金也全部亏空,在痛定思痛后,我决定还是重头再来,但是全家人合力反对,母亲也说如果我还要继续玩重楼,就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我又一次的站到了众叛亲离的关口,但最终因为心中的信念,在各地栽种重楼朋友的鼓励下,我又一次的投身到重楼种植里。这次,我不断的研究栽培技术,到各地区取经,一步一个脚印,终于摸索出了重楼种植的22道工序及病虫防范经验。如今,整个山箐里的重楼长势喜人,一般用十八个月时间才能成苗的重楼,我只用了一年的时间,这是一个传奇,栽种重楼已经成为了我最大的爱好,一棵药草已经成了我全部的事业。家人也在目睹我这几年的奋斗后,主动与我和解,并加入到了我创业的队伍中。目前,我已计划与村里的父老乡亲们合作成立重楼种植合作社,初步将种植规模扩大到150亩,我的下一个梦想是将重楼基地产业化,并打造一个集“滇重楼种植+南诏彝族文化+巍宝山景点”于一体的休闲、养生旅游线路,这不仅是带动乡亲们自主走出一条脱贫致富路,更是要让我们新村儿女把彝族的根与脉永久地传承下去。”

 夕阳的余辉落在山庄的草木上,光影交错间,从基地上翻土施肥回来的彝族乡亲们,在霞光里凝聚成一幅生动的画面,远处群山与群山之间露出的月牙般的潭水,映照着这个叫做细奴逻的山庄,也是罗文松充满了蓝图与梦想的重楼种植基地。而此刻,我似乎又听到了周围千万棵重楼育苗竞相生长的声音。